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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以前,看过一本书,张庆洲的《唐山警世录》,豆瓣记录,当时我写了几个字的短评:“每个人都应该看看”。1976年唐山大地震时,老爸正在辽宁上大学学军,这些学生“部队”也被星夜调动,前往救灾,每次和老爸聊起这次地震,老爸都寥寥几句带过,不肯多说。
2008年,又一次地震,看了各种媒体上的报道,很感动,也很有感触。想说的不多,只有几句话。
爱心不能用多少来衡量,捐款一分钱也应当被感激,不捐款也不应当被指责。这是一个健康社会一个合格公民基本的道德修养;激动和感动是必要的,冷静和反思也是必要的,从来战争和灾难带来的民众凝聚力和激情都会淹没许多“不合时宜”的声音,要面对历史,就不要忙着互相指责;中国国人从不缺少责任感和行动能力,民间组织和公民个人,在现今的时代已经展示了越来越强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如果这样的力量能够在现行制度框架内合法化、制度化的合理成长,将会是一股非常具有建设性的伟大力量,相对于政府,我更愿意相信中国的未来在这样一群富有责任感的个人身上。
这次地震,自愿放弃公民投票选举权的我,第一次比较有责任感地参与了一件公益事业(以前学校组织的献血除外),这就是老六组织的建屋募捐活动,虽然没有大的能力,总算尽了一点心意,如果将来真的有这样一座村落出现,我有米的时候,一定要去看一看。

图片为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中谢英俊设计的生态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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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随手翻照片的时候,发现了几张一年前在阳台窗玻璃上用老扎啤毛笔胡抹的字,翻了一阵,从中拣出自己的名字来,觉得挺有意思,这字中墨迹在玻璃面上受地球 重力作用,深浅浓淡变动不居,是纸上没有的,虽然笔法烂,到颇可一观。记忆中这黑乎乎一门字曾让舍务管理阿姨莫名惊诧、赞不绝口,在此之前,她只表扬过我 们阳台上一地的酒瓶子而已。

经过今夏的雨打风吹,往日的字迹早已荡然无存,墨迹和岁月一同流走,既然有缘翻出来,决定拿来做个纪念。
想到2003年秋天,我还是自由不撰稿人的时候,曾经做过一套名片,今日面临毕业,新颜旧貌,极可能重蹈昔日覆辙。而当年打印机喷出的十多张,如今只剩下了七八张。也该换换了!
决定两小时后,新名片诞生,构图上貌似均衡,其实不然,和我这人比较搭调:
这张名片的格式与03版的格式基本一致的,上面的图像元素都有些来历。
卡片最上面标注的,是我的春秋大梦,这“自由文字”四个字诞生于大学毕业不久,曾被接到名片的若干人等一致认为是“自由文学”,拜托,学上面明明三个点儿么!字体设计上有两个特征:第一通联,第二规矩。
俺曾经遇到一个让我深受刺激的老师,考研闲着无聊的时候,就琢磨写一篇关于该先生的小说,并用圆珠笔在本子上给该老师设计签名,也是无聊,就搞出了这种 互联互通,完全以几何线条构成的字体。通联,便是如鱼得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绝无例外;规矩就是尺度,是那些硬邦邦闪着金属光泽的墙,在既无缝隙又无 空间的世界里,顶礼膜拜便是唯一的出路了。小说迄今无下落,这字体倒是用来设计了自由不撰稿人的头衔,这是俺在2003年夏秋之际做的不靠谱事情之一。
下面这个汉代白虎瓦当图更早一些,大概在00年前后诞生。那阵子俺突然对篆刻感兴趣,买了一套刻刀和一堆极品最烂青田石。很长一段时间,晚上熄灯前的一 小段时光,就是坐在上铺,在石屑飞扬中度过的。原图的最初来源,是王力版《古代汉语》封面上的那一只。成品走样比较严重,但那绝不是俺的艺术创造,是握不 好刀,常常一刀出去非短即长,这是俺第一方石印张,不刀刀见血已是万幸。在此之前,俺只刻过橡皮。
来张汉白虎瓦当原图:
整个界面没有什么太花哨的东西,不过都是自己的零碎记忆,设计软件是熟悉的PS。当年的名片用喷墨打印机打在草绿色的褶皱纸上(术语是啥不知道),因此又模拟了一张在相同介质上打印的效果:名片设计,预约八八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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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忽然收到某老师的远方来信,关心经他推荐发表的一篇文章我是否得到样刊和稿酬,老师是个很好的人,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还惦记着。
样刊早已经收到了,由于之前信件来往、收到赠书,已经把发表情况确定,后来在导师去彼处开会前又说与导师,因此在收到样刊的时候就没写封邮件告知。今日想起来实在不妥之至。
关于稿费,则根本没见着,本来也没抱希望,所以无论是杂志社或者老师本人,俺根本连问也没问过。今天传说中正直善良的学术刊物已经越来越少,不让你贴钱去发文已经很难得,哪里还有稿费可言。就是数年前有篇发在某省作协文学月刊上的刊物,当我数月之后打电话去催稿费的时候,接电话的编辑也是莫名惊诧,估计对我这种发了文不知趣还要钱的家伙很是不解,也许是杂志经营困难,编辑说XXOO——%%**¥¥##,总之他们已经大半年没给作者发过稿费了,这直接打击了我卖文为生的热情,接着去考研去了。 说起来好笑,唯一两次在杂志上得稿费还是1998、1999年两篇几千字的类型小说,发表在山西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志上,那时的稿费大概是30~35元/千字,两篇一共300多块钱的稿费已经让我很开心,稿费买了两套火热出炉的《雍正王朝》,一套给对我影响颇大的初中语文老师,一套给了老爸,另外从当时远在深圳的“金虹公司”邮购了两册从香港引进的正版大16开硬皮精装《风云画集》上下册,最后还有些余钱记得是买了些当时很流行漫画设定系列合集,送给了风华正茂笔锋甚健的某同志?花自己钱的感觉真是爽啊!
不久以后,看过《雍正王朝》感觉不佳,开始有点后悔给老师选错了书,不料老师来信对书却颇多称赞 。今日想来,大概是老师那时刚刚踏入单位几年,被复杂的人事和利益关系折腾得颇为疲惫,因此才会认同二月河笔下的那些阴暗权术的合理性吧?
当时的金虹公司是一家做得颇有声势的漫画公司,不仅出版自己的漫画《少林正宗》培养新人,还引进各种港漫,当时在漫画杂志上,他们的广告很多,而且折扣不小,这也到罢了,同一时期我在哈尔滨也可买到其他金虹代理的漫画,但这马荣成的《风云画集》似乎除了邮购便再也买不到,于是兴冲冲去汇了款,不料邮过来颇经过了一番周折,先是与定价不符,再是承诺的赠品缺少(此处有待原始信件验证),总之折腾了几趟,总算搞定,最后看画集的印刷质量还是不错的,但是对马荣成的画技却并不欣赏,匠气重了,觉得130元一本(有待实物验证)的价格即使在今天来看也过于天价了。当然,我爱买,这并不关金虹公司的事情。之后不几年,满大街都买盗港版的《风云画集》,大概只有20、30一套,大32开,印刷同样精美,又惊闻金虹的画集也未经过天下公司的授权,真是让人无语啊!
至于当年买下的那些漫画合集,今天终于发生了效果,该同志近十年后决定再次杀入漫画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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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猫猪乐是老婆常混的55bbs第一名猫,不仅老婆喜欢,我也喜欢得紧,关于猪乐的英勇事迹,请看这里。老婆看猪乐妈的帖子上瘾,还向猪乐妈要来了两张授权照片,今天闲来无事,让猪乐登上了1950年6月20日《日***》的头版,放上来大家欣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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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题,不能再熬夜,暂且存目,明天补上……
小桥流水采艾蒿
记得初一的时候要交周记,有一次写得特别多,却感觉什么也说不明白,大急,自己给周记上加了一句:现在我所能表达出来的,不过是我瞬息万变思想中的百分之一。可是很多年后,再看到当年那一段,却只觉得那便是一个小孩子心中的百分之百,余下那百分之九十九,早已化作尘埃。
又到端午节,又想起了家乡,小镇外一座小桥。
小镇的历史上,人类没有地位,传说数千万年前,这里是一片温润的原始森林,这森林毁于山崩地裂的大灾难后,却化作了地下的宝藏,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人们受伟大的爱国热情和开发边疆的愿望驱使,群聚于此,于是,我就生在了这个地图上都难找到名字的地方。那桥也绝没有江南小桥的诗情画意,非石、非竹、非木,而是钢筋水泥的。在小镇一端,只是那么随意地一搭,便简陋地连通了两岸,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打着漩,左岸,是喧嚷的小镇,右岸,是沉默的群山。
每逢端午节,大人们早早起床,先给孩子的手脚上系上拧好的五彩绳,一家人踏着露水走向河边,熟识的人们互相打着招呼,在通向小桥的路上拉成一条时密时疏的长线。我从小不怎么爱吃甜,粽子并不能诱惑我,但是早起出去转这么一大圈后就显得有些不一样了,我总疑心这令人饥肠辘辘的早起踏青,是那些无聊的老祖宗给不爱和鱼抢粽子吃的我等专门安排的阴谋。
河水两岸,是低矮的树丛和茂盛的野草,大家要在河水中洗洗脸,采一把发着清香的艾蒿,回来挂在门窗上,这有什么寓意我早就忘光了,隐约记得每次都要等艾蒿蔫透,由立体变为平面,才会被我嘟嘟囔囔地拿去丢掉。虽然最重难逃被丢弃的命运,大人们还是喜欢多拿上一把,给不能前来的同事朋友分分,很有些天下为公的样子。对孩子来说,这踏青好似一场竞赛,大家都在比早,小镇这边只有一所初中,于是每年这天,桥上都挤满了相熟的孩子,清晨三四点,一片鬼哭狼嚎。记得有次不到四点来到了桥上,天还黑着,却看到同班同学在满是石头的土路上颠簸而回,灰头土脸间,自行车铃儿叮当乱响,骑车人东倒西歪。他车前系着几个纸葫芦,手抓着一大把蒿子,疲惫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而当我回去的时候,一样困倦不堪,也一般对后来者露出一副得意扬扬的模样。当然每次也有来得晚的,只是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便会受到嘲笑,“你你你,就是你,我昨天三点钟到桥上,都走了也没看到你。”“是么,我两点就到了,三点的时候早就回家睡觉了。”传说中还有一夜不睡觉,黑着眼圈来争第一名的,那干劲,恐怕不比今天打铺盖卷排火车票的人们小。不过说得再早,大家就不相信了,群众的眼睛那时候还没睁开呢。
我的印象中,大人们对出来采艾蒿的热情也很高,记得有次老妈前晚忙到深夜,第二天还要早班,也不多睡一会,早早把我从床上揪起来,拖到河边去。现在回想起来,天色微亮,一群人叽叽喳喳走在淡淡的黑暗中,大人们聊着天,孩子们四处跑,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每次河边之行,都是我自己远远跑在树丛中,老爸老妈再来慢悠悠地找,河边的艾蒿长得正好,若是来的太早,浑身都会被露水打湿,若是来得太晚,近处便无蒿可采,要沿着河岸走出很远,不经意时,便会走入他人的菜园,踏到那些委屈的萝卜白菜。河水很清,老妈是医生,力陈自然水的危害,偏偏我是一个自然主义者,偷跑出去玩的时候张口生喝河水,煮面煮出若干蚂蚱的事情我都干过。
端午节不同,水虽清凉,我却不喝,因为时时要提防上游故意“放水”的兄弟。
终于等到上课,困倦中的踏青者已经觉得过了一天般漫长,清晨的阳光不知怎的变得无比刺眼,从老师到同学,一个个眼眶发青,彼此傻笑。那时是真正的和谐社会,我们拿出家里早已煮好的鸡蛋,下课时,撞得全班鸡飞狗跳,撞不过就把别人的鸡蛋骗过来按在课桌或者墙上,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女生,凶悍得哇哇大叫,柔弱的双泪长流……有阵子传说生鸡蛋比较坚挺,于是教室里便会汤水四溅。这种游戏我从小学一直玩到初中,非常喜欢,那时,我只拿熟鸡蛋,喜欢哈哈笑着把它们撞碎,却不喜欢吃。
这样快乐的日子,记忆中并没有几次,我很快就离开了小镇,到今天,一晃12年。

还有一件小事,忽然想起,也说说,初三那年,离开家去哈尔滨之前,打点行装,老爸这也装、那也装,拿起小时候买来的“piaji”(带图画的纸板,剪开成为小片,在地上打来打去)几大板,要塞入皮箱,老妈不干,我也觉得太无趣,不料老爸怒了,高声说,“LX喜欢这个!怎么就不让带!”我一愣,喜欢?是啊,就是因为喜欢,他们才没被剪开,完完整整,在我的遗忘中保存到了现在,只是,不是到什么时候,这种儿时的喜欢也被我遗忘了。十几岁的孩子再带这些东西似乎有些可笑了。但是老爸总是这样。12岁时提前买回的42号大皮鞋,我今天也穿不上,而不知不觉十几岁的儿子,依然还是那个看到一张别人没有的piaji就会高兴得跳起来的小孩。
我当然带着它们!还有那些玻璃球、塑料士兵,只要还能拿得动。多少年过去了,它们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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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由于要送大猫出差,心里有事,凌晨3:50醒了再也睡不着,迷迷糊糊中竟然想起了本科就读大学的种种不好来,按理说它也没太惹我,可是还是越想越生气。等到北京灰蒙蒙的天渐渐亮起来,发现一篇声讨的檄文已经构思好了。接着起床瞎折腾,时间过去了好几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今天传说北京有36度,我下楼跑了2000米,发现跑步很可以化解人的戾气,总算想起一件母校的好。为什么要我要顶着高温奔跑在楼下的400米塑胶跑道上呢?因为现在的学校对操场的管理有着严格的规定,操场每天早晚开放两次,每次1个半小时。清晨俺是绝对起不来的,只好在下午冒着中暑的危险玩命奔跑。自从本科毕业就没好好跑过步,虽然每天骑着自行车颠沛流离,却只是把屁股颠得越来越大,身材日渐丰盈;好不容易混个研究生,宿舍四围高楼林立,没有地方跑;等到把宿舍换到校园里,学校操场的管理制度又让我不爽,开始试着绕着学校跑圈,一直跑到西三环的大马路上,跑了一段后,听了一个笑话,再也不跑了。笑话是这么讲的:
甲:话说有个老爷爷,为了强身健体,下决心每天沿着三环跑一圈,坚持了一年多……
乙:身体强健了?
甲:得肺癌了……于是俺就一直顶着女朋友和老爸老妈的压力,坚决不运动。直到今天忽然想重拾精力充沛的青春岁月,终于对学校的狗屎政策妥协了。我就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操场还要大惊小怪的限时使用呢?想当年……
当年,学校的文科楼前就是操场,四面是水泥台的观众席,四百米的跑道绕着用竖起的红砖块排成的椭圆,椭圆中,是被踩得七零八落的草坪,一下雨,跑道上就出现了深深浅浅的水坑,入夜后,水泥台上一对对情侣飘忽不定地做着布朗运动,搂搂抱抱,偶尔也会鸡飞狗跳,那是保卫处的大叔拿着手电筒来捉鸳鸯。后来学校重新翻修操场,黄土跑道换成了红色的(据说是火山岩粉末),水泥台上竖起了高高的铁网,一切都焕然一新,但由于依然不分昼夜开着一个细小的门,所以人都是旧的,依然有人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在细雨霏霏中、在孤独寂静中、在驱赶野鸳鸯的手电筒强光中自顾自的奔跑……那个人就是我。
我曾经极喜欢玩篮球,但这是一项需要配合的运动,当然,人多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有纷争,当我熟悉的玩伴都各奔东西,篮球,就不大玩了。当年,98级有个师兄,极有传奇色彩,据说除了知识渊博论辩出众之外,还会打太极拳,坚持天天练功,换上功服,白衣飘飘,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潇洒异常。太极也成为其雄心、坚韧、耐力的体现。我当时也雄心万丈,心想太极打不来,太慢受不了,青春期憋得难受,不如去长跑。当时看到国际大赛上非洲兄弟一个个身如麻秆,满脸坚毅,奋力拿下一堆奖牌,不由得心升敬仰,这一定是件磨练人乃至改变人的运动啊。谁想它还真改变人,虽然没人说我执著坚毅,但跑了几个月,我在班级足球对抗赛上却以球盲的身份赢得了“跑不死”的称号,顺利成为班级伟大的左后卫*。
那时候每天晚上跑四千米,跑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活动,掐着表,以匀速跑完八圈,从第九圈开始加速,月来越快,到将终点之时,感觉那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这个过程中,呼吸由三步一呼三步一吸改为两步一呼两步一吸,最终变为一步一呼一步一吸,由于那时候大多已经天色漆黑,四顾无人,而我鼻腔狭窄,所以每到冲刺阶段,都像远方开来了一辆蒸汽驱动的破旧坦克,隆隆作响。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这点,那是一个下午,我在光天化日之下纵情奔跑,前八圈路过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他们不经意抬头见,总能看见我速度如一地飞奔而过,这样重复了几次,终于崩溃了,我听见他们在感叹“天哪,真能跑!跟机器人一样。”心里忍不住小小得意了一把,最后两圈冲刺得格外猛烈,结果蒸汽坦克引来了全场的注目。我也终于意识到这多少有点不妥。所以以后体育达标跑1500,我到冲刺阶段总是下意识地放缓呼吸,这和我的强烈节奏产生了冲突,不仅影响了我的速度,还好几次差点使我在终点线前背过气去。
长跑是一项孤独的运动,尤其是在夜里,放松缓慢地休闲型长跑和挑战自我极限的运动型长跑是不一样的,和任何事情一样,当你基础工作做得比较好了之后,总会想着更进一步。我由于抽了几回筋,崴了几次脚,慢慢奔跑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了起来。尤其是在自虐式的挑战自我的奔跑中,体会到了很多东西。如果你真的全心奔跑,你会感到全身的汗毛孔慢慢张开,吞吐着天地之间的声音和气流,你得心肺剧烈运动,血液和氧气在这一鼓一鼓的节奏中升上大脑,这一时刻,所有的欣喜哀愁都化于无形,头脑已经抛开渺小的人间,进入了终极问题的探讨。那时候我满脑子的人生终极问题,没有爱情的化解,都是这么一点一点跑开的。雨水是一个终极问题、闪电是一个终极问题,鬼神和晃动的白影也是一个终极问题,不管外界如何瞬息变化,气象万千,那时的我,大概下刀子也会继续冲过终点。
以自我所能承受的极限速度跑过较长距离的人们可能都有一种体验,到某一个距离或者某一个时间,身体到达了一个极点,这一时刻,只想放弃,连终极问题都想不了。但是只要咬着牙坚持过去,双腿就像鸟的翅膀,会慢慢张开,力量和舒畅便会流过每根神经,好了,你又可以大步向前了。
跑步的那段岁月,我的体重一直维持在130斤左右,身体和精神一样的好。或许夜晚孤独的长跑真的给了一个青年无数馈赠,让我在此后N年乱七八糟毫无规律的物质和精神生活中,依然没有倒掉。
提到长跑,还要提一件事情,那时我刚刚开始坚持跑步不久,呼吸紊乱,步子飘忽,只觉得浑身疲惫,丝毫没有体验到跑步的乐趣,仅仅是出于自虐的目的,才天天咬牙坚持。那时我跑步时间虽晚,但昏暗的跑道上却不是没人在跑,我时常觉得两耳生风,一个又一个影子飞快地超过了我。突然有一天,一个影子放慢了脚步,和我并排跑步,看起来也是个学生,他皱着眉头对我说,“你这样跑不行。”接着,他开始告诉我如何调整呼吸,如何摆臂,如何拉开僵硬的肌腱。他在一旁指点着,和我一起慢跑,我一时有点无所适从,觉得自己真是笨拙极了。看我差不多掌握了诀窍,他才快步跑走,在以后压我圈的时候,我们会愉快地打个招呼。
之后没有联系,面孔在夜色中也记不清了,但从此之后我渐渐掌握了跑步的诀窍,长跑时可以思考些终极问题,跑步也成为了一种乐趣。这一次的擦肩而过,留给了我极其美好的印象,到今天,还忍不住提提。有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之复杂,实在让人绝望,但想想那段孤独的长跑,也就释然了。
去年还是前年,那石头忽然想画画,要我写个关于青少年运动的剧本,我略一思忖,写了个和跑步相关的开头,和每次的虎头蛇尾一样,他到底没画。
今日的身体和心境都与多前相差颇大,但即使减去四十斤体重,重返我的校园,那段岁月也永远找不回来了。母校总归还留给我些东西,谁让我在那里读过了我的青春呢?写篇小文,给今天开始的休闲式跑步留个印记吧。
*当然必须说明的是,当时班级足球队男女参半,因为男生只有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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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闲来无事,用笔记本在寝室胡乱放歌,电脑中有两盘专辑的原声,一张是胡伟立制作的《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一张是《东方不败——林青霞电影音乐纪实》,我一直以来都偏爱这两张电影原声,尤其是第一张,记得最早实在我高二的同桌小石头哪里得到的,97年,引进的正版盒带,14块一盘,这小子成天充当红色娘子军政委,引一堆女生围在周围听他讲故事,不料也听这种很MAN的武侠电影原声。
虽然《风云再起》早在得到原声前好几年就看过几遍,但对那时得到的电影原声还是颇为震惊,好听!好听!真他妈好听啊!听完了就不想还给他,好不容易依依不舍和它道别,我又去哈尔滨大街小巷到处寻觅它的影踪。遗憾的是一直也没买到。直到网络时代来临,我最先在Emule上下载的就是这张电影原声。后来又由MP3换成了APE无损音频格式,想想到今天,十年已经过去了,我这个不怎么听音乐的人,竟然守着一张电影原声这么多年,难道不是一个奇迹么?
也许里面还有许多私人的原因,回顾20世纪香港武侠电影,最高潮出现在1990年代初期,那时产生了许多令街头少年热血沸腾的经典名作,他们深深地嵌入了我的成长之中,我和那时遍布中国大小城镇街头的录像厅的关系,请参看:电影过年。论及20世纪武侠电影的巅峰,毫无疑问是徐克捅咕出来的《笑傲江湖》三部曲:《笑傲江湖》、《东方不败》、《风云再起》(相似的,神怪电影的巅峰也是徐克的,《倩女幽魂》三部曲:《倩女幽魂》、《人间道》和《道道道》)。个人以为,要了解70末80初一代人的青春岁月,这些武侠电影和金庸小说是绝对绕不过去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不要说查良镛的小说有多么好,对于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单单是《笑傲江湖》这个名字就够让人热血沸腾的了,更不要说电影拍得又是那么牛逼!关于《笑傲江湖》三部曲的影片质量,现在还有争论,有认为越来越好的,有人为越来越差的,但有一点没有争论,就是这三部曲的音乐!《沧海一声笑》是中国电影史上的神来之笔,不可思议的是《只记今朝笑》和《笑红尘》竟然接着神来个不休,真是让人受不了。《沧海一声笑》的古朴苍劲、《只记今朝笑》的轻松豁达、《笑红尘》的悲凉高傲,真是让人赞不绝口,在这些传世的经典名作背后,都有一个身影,他的名字叫做黄霑。关于《沧海一声笑》,有人笑言,黄霑一首歌词,写尽了金庸百万字的《笑傲江湖》,我认为所言非虚。说得高兴,让俺在此大声默诵一遍:
沧海一声笑/词、曲:黄霑
沧海一声笑/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说《沧海一声笑》是中国电影配乐的传世之作相必不算过誉,记得刚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这曲是古曲,黄霑又添上了如此牛逼的词,谁料到连词带曲一股脑都是黄霑兄弟的。我对黄霑本人不咋熟,他出演的电影《大咸湿》当年也当三级片看了,今日想破了脑袋也回忆不出是什么内容。但是黄霑的声音我却熟得不能再熟,不要说《笑傲江湖》中刘正风、曲洋的千古一唱,《人间道》中的插曲《道》、《鹿鼎记》插曲《开心做出戏》直到1997年徐克动画电影《小倩》中的大胡子燕赤霞!都让我爽得不得了。要说那黄霑的嗓子,细一分便不够分量,粗一分便成了破锣,但就是生就一股豪迈粗旷之气,让人听着不觉动容,特别唱他的“笑傲江湖”曲之时,简直让人血脉偾张,恨不得立刻拔剑击柱,咬坏酒碗若干,一同走入那江湖的凄风苦雨之中。听着刘正风、曲洋一正一邪两个老头抚琴高歌,当真觉得“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黄霑有多牛,黄霑就有这么牛。我的电脑里,这首《沧海一声笑》有九个不同的版本,演唱过的人物有许冠文、罗文、徐克、罗大佑、迪克牛仔、任贤齐等等,还有交响乐版、古筝版、葫芦丝版等等等等,我相信这远不是这歌曲版本的全部,记得N年前,我偷了俺老舅的笛子,在大学寝室夜夜“犊子笛奏”,给大伙烦得不行,不过唯一能吹出调儿的,却正是这首笑傲江湖之曲。不知道女孩子怎么样,我想,那个年代成长起来的大多数男子,心中一定都有一个笑傲江湖的梦想。哪怕今天已经活得像泼狗屎,偶尔听到这首歌,也会跟着轻轻吟唱。
今天,正是反复听着不同版本的《沧海一声笑》,我两个小时小说写到爽,又扑上blog来补文一篇。感谢才华横溢的黄霑大叔!遥祝,天堂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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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的今天我在干什么? - [四条腿好]
2007-05-08
五一过后,恶补抓虾订阅的数千条信息,看到老虎庙先生的文章五月的一个整月里,是中国人需要思想的一月,忽然想起了八年前的今天我在做什么。1999年5月8日,那时我尚未高考,还是一个喜欢写小说、画漫画的高三蔫学生,什么都缺,甚至缺一场考试来证明我是个能考上大本的文科生,唯一不缺的,就是我的爱国热情。1997年香港回归的时候,我激动得要命,学校征文比赛,别人都是散文诗歌,唯有我写了长长一篇小说投去,还改了又改,过了这么多年,题目都忘掉了,不过大概还记得是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小姑娘有一段历史渊源,乘坐一架由英国飞往香港的班机,班机是红眼航班,在英国起飞,降落在香港时过了十二点,就回到自己土地了。当然我不会那么俗套让飞机降落,而是让小说终止于降落前的瞬间,在飞机上,一老一少和一大堆闲杂人等深情回顾各自的历史,尽情抒发自己的爱国热情。写完之后改了两稿,兴冲冲跑到学校广播站征文处的大信箱前投了进去,第二天觉得不大对劲,反复权衡后,另一个版本似乎更好,于是又跑了一次三楼(四楼?),把另一版本也投了去,还特意注明,哪篇好用哪个。
香港还未回归,征文的结果就出来了,广播站的大喇叭乌里哇啦一通乱叫,宣布我的两个版本同时获得全校征文一等奖!我晕,我倒……我……得了两个笔记本儿……
那时我多爱国啊,香港要回归了,体育课,我激动得在操场上直转圈,兴奋地同另外一个同学探讨“香港马上就要回归了一定要看现场直播”的命题,结果该同学一翻白眼,“跟我有啥关系!”还给年少的我气个半死,心想中华大地竟然还养育出了这种鸟人,“跟我有啥关系!!”1999年7月1日晚,俺用冷水洗头若干次,看着彭定康(是他不?)垂头丧气站在台子(啥台子来着?)上,然后我们鲜艳的五星红旗就升起来了,那个灿烂夺目,这时,我心中想起了不幸早几个月去世的邓小平,心中一片浩大的遗憾,他终于没能到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下啊!邓小平去世时,俺还和我的朋友猫(现在在北京卖房子)通信讨论这世纪伟人,当时记得大家把邓爷爷上升倒了佛的高度。一直到上了大学,寝室夜话,谈起1989年的某某事件,到底有无国家暴力,俺还一个劲地给邓爷爷辩护,一张铁嘴驳得寝室几个道听途说的家伙哑口无言。真他娘的。
还没毕业,美国佬轰隆一声把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给炸了,那时候我老纠正我们班主任,他是政治老师,文革前毕业的老大学生,给我们划时事重点的时候总是说错一对夫妇烈士的名字(是夫妇吧?),我就纠正他,也不举手,平时上他课我老睡觉,但他很好,总是说我是学习学累了,调节一下,也不叫醒我。所以说那时候我被同学称为“睡神”,哦,扯远了,回到8年前的今天,我得知中国大使馆被美国佬炸了,当时便气愤地浑身颤抖,斯拉一声,扯下一张演草纸(现在还有人用么?),用沾满了墨的毛笔飞快地画了一幅让我心潮澎湃的政治画,今天回想,很有那个世纪20、30年代左翼青年们的热情和气势,飞快地跑到邮局,寄给了黑龙江日报,期待着报纸能表达我们爱国青年学子的心声,虽然画得不咋样,但那可是一代青年的热血啊。在寄走之前,俺又拆开信封,跑到时常复印卷子的小店把画复印了一张,留下了永恒的历史记忆,俺青春的记忆,要不说我怎么特别能理解现代那些左联作家,因为在我的青年时期,如果有人给我一把火,我也会飞快地燃烧起来的!
那寄走的原件自然没有下落,但副本就这么保存了下来。我的慷慨激昂本来应该没个尽头,但在我庆祝澳门回归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我以前的博客《幸福时光》里提过这件事:
在我的本科生涯中还曾经发生过一件颇有趣的事情,可以拿来讲讲。1999年正是澳门回归的年月,一群爱国青年,以学生支部和青年团员为主,为了表明对澳门回归的期盼之情,组织了一次声势颇为浩大的迎回归签名,扯来一块红布,做了几面标语,就在学校食堂前摆开了阵势,一时间人头攒动,我们当时的系辅导员老师也来吃饭,还勉励了几句,潇洒地在红布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才拐进食堂,我那时是个利用升学捉摸退团的落后分子,看到我的同学们在热情激昂地宣传,签名,禁不住也凑上前去,不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举起了一块无人来打的宣传牌,隐约记得上书“统一”两个大字,我们的老六高举着另一个牌子,我们就开始吆喝上了。签名的人群也不尽是狂热分子,几个研究生或者是青年教师样的家伙就在我耳旁指点而过,大体在说“一群煞笔,名字岂是随便签得的?”那时我们正被爱国激情烧得难受,也没有理会这些饱学睿智之士,心想,爱国么,表达一下愿望总没有错。后面的故事我说的简略一点,这些青年的活动很快引来了校方的注意,组织者们都被单独叫出去谈话,领导上在分析这些活动是否有某些背景,是何种性质的活动等等,似乎还要求组织诸君写些书面材料。这个签名活动在组织的关心下迅速地销声匿迹了,而盘问和议论却并未结束。不久,似乎是《中国青年报》上刊登了伟大首都某校青年学生为迎接澳门回归祖国统一的盛大签名活动,看到我们这些毛头小子和中央的精神并不悖反,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由于我是自己临时去凑热闹的,事后众人在回忆这个小领导团体时总有一个神秘客不知所踪,那就是在食堂门前举个牌子赚吆喝的两个人中,总是找不到另一个。多年以后我和同届的同学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情,说,当年一群煞笔如何如何“爱国”,接下来就是,“我记得当时和某某在一起举牌子的还有一个谁,这俩逼真是笑死我了。”我就说,操,就是就是,我对这俩傻逼也有印象……
从那以后我就很喜欢去追女孩子或者去打电脑游戏,偶尔穿插着看看书,写写字,总之谢天谢地,我过上了正常的大学生活,这次没事凑趣让我得知了我和这个世界一样无聊,不如过些无聊快乐的生活,我留了披肩的长头发,每天不上课,热衷于看小说和写情书,每天喝酒打电脑游戏(请参看拙文《我的江湖》)。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其实每一天,都有无数历史尘埃在四处漂浮,不过我们的记忆,早已渐渐成为一张白纸。
最后讲一个小故事:
在我就读的那个大学里,有一个沉默的老师,研究的是一门极为枯燥的学问。他的年龄和精神状态看起来很老,但身体又不老,每天早晨,晨练的他可以一起支N个双杠、拔M个引体向上。在我的印象中,他就像个影子。我的高中语文老师也是文革前的大学生,和我关系极好,我回学校看他,他拉我们喝酒,席间先讲了几个田凤山(时任黑龙江省省长,后任国土资源部部长,后……)的笑话,接着笑话就讲到了我的这位老师身上。1989年某时,他可是个积极人物,口才好得多少人都挡不住,某天凌晨,大雨,他铁青着脸挨家敲他同事和朋友们的门,人家睡眼朦胧地开了门,他只说一句话,要动手了!然后转身就走。可能大家都在笑,笑他反复无常的神经病。不过这天以后,他就沉默了。这个笑话有点冷。多少年后,我心中依然有一个在凌晨大雨中浑身湿透的单薄身影。
大四的时候,有他的选修课,我选修了,因为据说他人极谦和,不为难学生,但我没去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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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着云儿散了,下雨的季节过了
花落的时候来了,想你的日子到了邻家的枣又熟了,春天的燕子飞了
隔壁的姑娘哭了,为什么呀你,这又何必呢爱你的人儿来了,你爱的人儿走了
孤独的云儿飘着,是谁在不停地唱着爱你的人儿来了,你爱的人儿走了
孤独的云儿飘着,这又是谁在没完没了的唱着枯黄的树叶飞着,寂寞的人儿看着
满街的歌谣唱着,随便的听听算了想说的话已说了,想爱的人也爱了
何必苦苦的等呢,为什么呀你,这又何苦呢爱你的人儿来了,你爱的人儿走了
孤独的云儿飘着,是谁在不停地唱着爱你的人儿来了,你爱的人儿走了
窗前的姑娘哭了,孤独的云儿飘着爱你的人儿来了,你爱的人儿走了
孤独的风儿唱着,还能有谁在没完没了的听着歌真好,喜欢,常常想,如果小波不是在45岁的黄金年华离去,那该多好啊!










